撰文 | Skin

　　有一个词叫做Kleptoparasitism，意思是“通过盗窃进行寄生”，其中一个典型案例就是海鸥。当盗窃的成本小于自己觅食时，为什么不“去码头整点薯条”呢？

　　就这样淡淡地整点薯条，然后离开。｜图源网络

　　像海鸥这样聪明的机会主义者，早已深谙寻找现成美食的奥义，海滩边，公园里，垃圾场……应偷尽偷。1993年的一项记录表明，在澳大利亚一个城市的垃圾填埋场，每个小时就有6000只海鸥进进出出。海鸥对食物的追求也很高，人们曾观察到，海鸥会把带壳的食物从高处抛下，将其摔开。还会把咸肉或者腐肉放进水里冲一冲，让它尝起来更好。

　　有些动物也会遭殃，海鸥能偷别的鸟类的食物，也被发现偷别的鸟的蛋。1960年代描述海鸥的一本书还曾提到过，欧洲的海鸥会在地上跳起踢踏舞，诱发蚯蚓爬到地面，将其捕食。

　　就这样淡淡地拿走别鸟的蛋，然后离开。｜wiki

　　这一系列例子都说明，海鸥实在是有点聪明了，有一些研究者给海鸥布置了一些较难的任务，测试表明，海鸥好奇心强，善于解决问题，而且还能根据环境临时调整自己的行为。因此，海鸥能学会在海滩边上吃人类的食物，似乎也没那么奇怪了。

　　一个有名的海鸥小偷Steven连续6年都会大摇大摆地走进便利店，叼走所需的薯片。人们甚至发现，这只海鸥最喜欢的口味是烧烤味。后来，这家便利店忍无可忍，只好在门口贴上Steven的照片，并写上告示：“请随手关门，以免惯犯进来。”

　　就这样淡淡地拿走最爱的薯片然后离开。｜参考资料2

　　不过，科学家从研究里发现，一个“笨蛋妙招”，似乎就能有效阻止海鸥从你手里抢走食物：给食品包装盒贴上眼睛。

　　人们早先发现，海鸥会回避人们的注视。一篇2019的文章中，研究人员就测量了“注视”对海鸥进食的影响。这是因为，对有些动物来说，被注视会让它们感到威胁，所以它们会回避目光，甚至改变自己的选择。

　　这项研究中人们就发现，人类的注视方向就明显会影响海鸥进食的时间。当人们背对海鸥时，海鸥会很快接近食物，而如果人们一直盯着海鸥的眼睛看，海鸥则会更加犹豫。有些海鸥甚至就选择不吃了。

　　这说明，海鸥会对一些细微的环境信号做出反应，而当我们害怕海鸥抢走食物时，说不定也可以大胆地盯着海鸥，它们可能就不太敢过来了。

　　另一组研究人员则另辟蹊径，想到了一个妙招，直接给食物贴上了人工眼睛。一般来说，好吃的“快餐”，也就是汉堡炸薯条等，都放在外带餐盒中，于是研究者在一些盒子上贴上了不同形状的眼睛（下文称为“眼睛盒”），来看看海鸥对其的反应。

　　人们在食品包装盒上贴上眼睛，以此来研究海鸥对食物的反应。｜参考资料4

　　人们共测试了41只海鸥，结果发现，和普通快餐盒相比，海鸥啄食“眼睛盒”的速度，明显比普通盒子更慢。有近一半的海鸥选择不去吃“眼睛盒”里的食物。人们还测试了方形和圆形的两种眼睛，结果发现海鸥对这两种眼睛都表现出回避，似乎没有什么差别。

　　总而言之，这似乎是一种比较有效，但成本又低的能驱散海鸥的方法，虽然作者也发现，它的效果因海鸥而异，但看起来也是可以试一试，说不定就保住了自己的一顿晚餐呢？

　　聪明如海鸥也会有抓狂的时候，就是被盯着。｜图源网络

　　事实上，这种长得像眼睛的刺激物，早就已经应用于多种场景。比如，人们会在牛屁股上绘制眼睛，以减少狮子和豹子对其的攻击。在水下的假眼睛则可以减少鱼类的攻击。人们甚至还在机场滑行道上放了大屏幕，展示眼睛的图案，以此来减少鸟类的干扰。

　　研究发现，在牛屁股上画了眼睛可以明显提升牛的存活率。花了十字标记也比什么都没画有用。｜参考资料5

　　当然，自然界本身也有眼睛。比如一些飞蛾和蝴蝶的翅膀上，就有和眼睛类似的图案，其实也是经典的反捕食标记。

　　参考资料

　　[1]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European_herring_gull#Diet

　　[2]https://nypost.com/2024/07/25/world-news/feathered-thief-steven-seagull-banned-from-shop-after-years-of-stealing-bags-of-chips/

　　[3]https://royalsocietypublishing.org/rsbl/article/15/8/20190405/62637/Herring-gulls-respond-to-human-gaze

　　[4]https://onlinelibrary.wiley.com/doi/10.1002/ece3.73202

　　[5]https://www.nature.com/articles/s42003-020-01156-0

　　[6]https://royalsocietypublishing.org/rspb/article-abstract/280/1766/20131458/74785/Eyespots-divert-attacks-by-fishEyespots-divert?redirectedFrom=fulltext

　　[7]https://journals.plos.org/plosone/article?id=10.1371/journal.pone.0204802

　　[8]https://royalsocietypublishing.org/rsbl/article/19/5/20230035/63308/Inter-species-stimulus-enhancement-herring-gulls